被关在狗笼里的女人已经失忆了,除了自己牢牢记住的一个电话号码,她甚至不记得自己的姓名,自己的父母,自己的故乡。

        村里人也不知道她的名字,只知道她是个疯女人。所有人都以“疯女人”为名字来称呼她,包括她生下来的“儿子”,在这个“儿子”之前,她已经被所谓的“夫家”掐死了三个女儿。

        她的这个儿子,在奶奶的教育之下,也将疯女人当成一只只供父亲发泄shou欲的疯女人,而不是一个伟大的母亲。

        温如瑾没有办法现在就让她清醒过来,事实上,疯女人已经尽力做到了极限,她沉默寡言地跟着温如瑾他们走,全程没有开口说一句话,根本不出声,也不喊苦不喊累,似乎是一个哑巴一样。

        被狗链锁着关在猪圈的女人,是最清醒的,因为她才被卖进村里不足两个月,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姓名,自己的父母,以及亲人的联系方式和地址,只是,这个被父母期许着“长安”,以“长安”为名的女人,已经无法长安了。

        她手腕上已经完全废掉了,左腿膝盖也受损十分严重,走路吃力到了极限,如果没有人搀扶,她根本无法独立行走,因为长期的怒骂和缺水,她的喉咙和声带也根本无法恢复。

        李清河的内心并不认同温如瑾宛如“救世主”一样的做法,在她眼里,这些本来应该同病相怜的女人,如今已经变成了累赘了。

        疯女人是一个完全没有理智的疯子,她随时都有可能暴露他们逃走的行踪。

        沈长安是一个被废掉的人,不良于行,还需要她和疯女人使出吃奶得劲才能将她半拖半抱着走。

        可是不认同的同时,李清河的内心又忍不住在为这个孩子的善良和正直感到欣慰,甚至是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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