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珩的神色露出了不耐。

        微云抹山,脚下是仿佛蔓入天边的衰草,随着秋风一起一伏,如波似浪。

        裨将很快便走远了。

        霍珩的掌中还掐着一根枯坏的草叶,轻轻一扯,便断成了数断,他垂下头笑了笑,“我就是想躲一躲,也总是会被你找到。这么没用,你看中我什么。”

        花眠的脸上的笑容瞬间溃散了。

        此刻之前,甚至今日之前,花眠早就想好了无数的话,这些话她相信能够抚平霍珩心中的愤怒和自挫,可是,在真正的面对的这一刻,她发现纵然是巧舌如簧,当真正有了在意和顾虑之时,也是什么都说不出来的。

        霍珩继续说道“昨晚上,我去见了那两个被你留下的女人。”

        他抬起了头,“你骗我。”

        根本就不是她们非要留下来为他之妾,她们虽然有过苦苦央求,但那时花眠早就已经将她们十三个人都说动了,她有了能力将她们全部遣散,是花眠主动地留了她们下来。

        他记得,自己说得很清楚,事后也是一再地同她说,他一个都不想留。

        为一个人负责一生已是人间一大难事,他又没有三头六臂,又是个刀口舔血的将军,自己都已身临不测之渊,保不准哪日万箭穿了心尸骨无存,留下一大烂摊子,谁来收拾呢。

        昨夜里从她们嘴里得知时,他感到出离地愤怒,直至此时面对花眠,这股怒火依旧横亘在心坎上挥之不去。他想无论她说什么,这种怒意都无法消弭,但他还是需要一个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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