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珩被踹下床,正憋着火气要发作,却一见了花眠那有点儿泛红的眼眶,火苗瞬间萎了,他皱了皱眉,“我话没说完,你急着动手了你在我跟前安插眼线,教我抓包抓个正着了,我还没说什么呢。”

        花眠拉上了自己的棉被,盖在腿上,哼了一声。

        “本来是要告诉你了,我不想在你身边留暗线,既然你发现了,我省得再多说。反正人我是不会撤的。”

        霍珩心道,她不说,他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买通了这水榭上的哪个婢女。心道她本事不小,他母亲贵为公主,凭着与生俱来的威慑力让那群婢女死心塌地的,毫不敢有二心,她一出手便立马策反了一个。

        说不准还不止一个。

        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现在连睡床的资格都丧失了谁规定的

        他一鼓作气地爬起来,要往床上钻去,将花眠手中的棉被夺回,花眠不肯,死死拽着不松手,嫌弃地说道“臭死了,不洗澡不许靠近我。”

        霍珩怔了怔,他一回来,寝房里黯淡无灯,本该伺候的下人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上哪叫人传水洗澡难道要他折回去,跑到柏离房里讨洗澡水

        “行,我去了。”霍珩咬牙转身,走出了门。

        花眠望着空荡荡的寝房,拧了眉头,见他久久不回来,自己趿拉着木屐下床,将屋内的油灯又点燃了几盏。

        终于亮堂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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