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珩帐下足有数千精兵,纵是没有干过农活,在乡民的指引下,也不出两日,便将这里的良田全部翻新。附近村落的乡民,大多无地可种,萧承志提议分地予民,收成对半分。军中所需的,不过是时蔬米粮之物,并不需拿庄稼出去卖,只要有满足口腹的存粮已足够。霍珩听完之后,准允了。

        黄昏之后,乡民送来醪糟、细面等物,将士们围着一团大篝火,煮着面,吃着村酒,谈笑推搡。

        也有人鸦雀无声,默默垂目流泪。

        花眠往锅炉里下了一盘饺子,栋兰于一旁打下手,面熟了,饺子浮上水面,花眠取了身旁最大的青花碗,盛了二十来个,放上一把蒸熟的腊肉丁,为霍珩端去。

        他正和陆规河等人说话,眼尖的校尉忽然起身匆匆地离去,霍珩讶然回头,花眠已走到了身旁,挨着紫红毡毯跪坐,举案齐眉,将东西搁到他面前。

        霍珩把眼一瞅,周遭好事儿的都笑眯眯朝他们看了眼,登时气恼不已。

        “霍郎,我瞧你累了一天了,也没进什么水米,这是我拿银镯子同一户人家换来的面粉和肉蔬,自己擀的皮和的馅儿,你尝尝可还合心意。”她微笑款款,凝视着他的面容。

        霍珩怕人说道,但腹中确实已饥肠辘辘,于是没甚么好脸地接过来,筷子挑了一口一个,大快朵颐。

        花眠于是彻底了坐了下来,望着争先恐后往锅里捞面条的年轻男儿们,也起了怅惘的心思,“要回长安了,以后恐怕就再也见不着这样的光景了,你看看他们,明明也有不少是大户人家出身的子弟,跟着将军你才几年,这吃相和谈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长安城的花子大队跟来了。”

        正狼吞虎咽吃相不雅的霍将军,闻言,脸色倏然僵住,于是慢吞吞地停了筷子放了碗,还剩下那么几只没吃完的饺子,作为他“矜持”的铁证。

        “我说得你没胃口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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