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早地霍珩蒙面出门,其实是怕人认出自己,把一些闲话传到花眠的耳中去。不过这是霍将军多虑了,他所去之处,烟花巷陌,处处笙歌,暖阁里温如三春,里边的人根本不认得什么霍将军,问今是何世也是醺然迷醉,只管沉浸在声色犬马之中,不问红尘。
霍将军大费周折去了一次,却是铩羽而归。
他回来之后脸色不大好,花眠撞见了只垂面会心一笑,绝口不问他怎回来得如此晚,让姜葵端上来蜜炼雪梨膏,和着一碗芙蓉奶白酪,冒着几缕热雾,呈放于霍珩的书案上。他的目光躲闪,似是做了亏心事,不敢看妻子的脸。
“春香楼的老妈子对你说了什么,瞧郎君气得脸色发青。”
霍珩震惊,微微怔住。
他别过旁侧的脸被花眠的一双素手捧住,被半强迫地扭过来。瞒着夫人独自上青楼去,虽不是为了寻欢作乐,但仍让霍珩感到亏心,他的眼睑覆了下来,眼珠又瞥向了一旁,这让原本要退去,因为花眠没有吩咐只好守在门口的姜葵,低下了花面吃吃地偷笑着。
“眠眠,你知道了?”事情已经败露,霍珩不会装傻不认。
“嗯。我早说了,你身边有我的人。”花眠的丝绢贴在他的脸侧,带着一缕与青楼里庸脂俗粉截然不同的冷香。她笑盈盈地眨着桃花水眸,妆面浓淡得宜,添娇增媚,亦是不同凡俗。
霍珩怔然,完全没有想到不过几日而已,身边又有了“叛徒”?
但看着妻子那粉扑扑白莹莹的脸蛋,终是无可奈何:“她们也没什么好办法。”
“哦?这倒奇了,难道她们的姑娘们,都不需回避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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