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停顿了片刻,偷觑公主脸色,暗自揣摩她是否愠怒,见她笼着一身黑色披风俏立月光之下,神情和缓,半点没动火的迹象,才稍稍放心下来,往后继续说下去:“前不久,公主说已寻到了徐氏。我知道,公主是想是试探我,但我并不怕公主的试探,公主只管让她再出现我面前,看我可会饶了她对我夫人做过的种种错事。”
“当初那个徐氏,眉眼鼻唇都有几分似我表妹,她朝我哭诉自个无依无靠,我因想到遭了大难的表妹才留她下来的。表妹与我有过婚约,说是没半点男女之情未免扯谎,又让公主轻视。只是后来与公主好了,对表妹秦氏的那点思慕少艾之情,也渐渐成了愧疚和亲情,别的就没什么了。公主也只管拿磨刀石试炼我的心,霍维棠若有半句假话,明日便断头而死。”
刘滟君纳罕地听着,她还没说话,一旁将双手笼入翠袖之中的绿环却轻笑了起来,仿佛在笑话霍维棠的呆傻。
刘滟君唇边发出一道咳嗽声,绿环立即适可而止,掩住了朱唇。
嘉宁长公主心里早就舒坦了,凝望着面前的男人,也是半点都没嘲讽之意了,只笑说道:“你这老东西,呆子一样!”
她转身又走出数步,几要彻底将他甩开,霍维棠跟上去,一臂抱起刘滟君,她发出一阵惊呼,只感到男人胸膛一震,低声说道:“公主嫌我老?”
“怎么?本公主说得不对?”
刘滟君嘴硬,讥诮地笑着别过脸。
霍维棠臂肉收紧,几乎将她勒得喘不匀气了,他埋手于她发间,深嗅几口,说道:“嘉宁,我对不起你。”
“好端端的,又说这没用的胡话!”
刘滟君嗔怪他,拳头砸他胸口。
那被冒氏以长簪子刺伤的血洞早已弥合,长出了新肉,但刘滟君拳头到肉时,还是留了分寸砸得并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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