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眠照常歇下了,仿佛完全不为霍珩即将离去所动。
霍珩目露诧异和不满,等了一会儿,始终不见这妇人起身与自己说好话,心凉了半截。默叹一声,也躺下了。
夫妇俩各怀心事,均是一夜无眠,却非要装出熟睡的姿态瞒天过海,心里都在想着对方先低头。
霍珩不到鸡鸣时分便起了,他看了眼睡着之后身体诚实地蜷回自己怀里的花眠,不觉微笑。
他抬手捧着她的一片雪腻的颊吻了吻,看了眼天色之后起身,套上衣履,提上宝剑,大步走出了寝屋房门。
花眠则一路睡到了霍珩的大军已经出了西京,离了城郊,快马都不定能追上时分,才悠悠醒来。屋子里的安神香还残留着一丝余味,她皱起了眉,恍然大悟。
“将军让你点的香?”
耐不住花眠的再三质问,墨梅和盘托出了。
花眠吐了口气,垂眸想,若是栋兰还在,才不会如此阳奉阴违,对她有所隐瞒。
但可惜的是,栋兰马上便成了别人的小老婆。既然她自己愿意,花眠是不便强留人下来端茶添水的了。
墨梅前进两步,跪在了花眠跟前,“小夫人,墨梅实话同你说,这并不是将军的意思,而是长公主的意思。长公主说终须一别,没甚么好送的,小夫人保重身子才是要紧,迟早还能再见。就连小郎君恐怕也是如此想的,他走时去得轻悄,完全没有唤醒小夫人的意思。”
“我明白。”花眠幽幽望向窗外,她怎么会不明白,霍珩的心思于她这里是昭然若揭,他想什么都瞒不住她,昨夜里她都差不多有所觉,霍珩是不会先低头的了。这件事上他的决绝,不是她所能撼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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