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父亲当年离开荆州之后,也是多方寻觅,年幼时离散的唯一的一个手足兄弟,早已不知颠沛到了何处。他只好暂时在长安歇脚,试着攀上权贵,广撒罗网,总好过大海捞针。但后来却没有去找。”

        霍维棠来长安之后多没多久,因长公主的垂涎,他行动有诸多不便,但也正是因此,他得以进入御园,在皇家的宴会之中,看见了那个朝中新贵,彼时那端着酒盏谈笑自若,神清骨秀,萧肃清朗的俊美男人,面部轮廓,依稀便是当年那倔强的小孩儿面孔。

        人潮熙熙,傅君集也留意到了他。目光拂过,略微一滞,但随即化作笑意,转向了别处,犹如不闻。

        霍维棠心中如霹雳雷鸣,他失神地咬牙垂眸。时隔多年,弟弟不认他了。弟弟改名换姓,成了一个全新的人,傅君集,寒门出身的少年权贵,竟是如此……风度翩翩。于霍维棠而言,已是面目全非。

        宴席过后,相见仿如不见,没有人对彼此伸出过手,便如同两个陌路之人。

        连霍维棠也想不到,他短暂地离开长安之后,傅君集会找上他的儿子。

        花眠抚着霍珩已湿润了的鬓角,沿着他的耳廓亲吻而下,充满了眷恋和满足。

        “郎君。”

        她吻着他,慢慢说道:“他被卖给乡绅之后,后来随着那乡绅到了洛阳。到底是底子不足,乡绅在洛阳非但没有站住脚,反而家财散尽,彻底地倒了。傅君集最为落魄,无依无靠,甚至要沦落到与街头恶狗夺食。”

        霍珩的宽肩发出轻微的颤动,被花眠箍紧了许多,他才如同有所皈依,沉默之后“嗯”了一声。

        “后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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