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珩转出了牡丹花圃。

        霍将军来势汹汹,一地枝折花落。

        原本已吃了几杯酒,因为不胜酒力,正昏昏欲睡的沈宴之,被阮家的下人推醒,还道是阮氏去而复返,含混说道:“绵绵,扶我回房歇憩。”

        迎面赶来的霍珩,脚步生生刹住,他阴沉着脸走近几步。

        竹影重重,晃晕了沈宴之的双目,他顿了顿,终于扬起了眼睑。

        未曾想到此时立于自己面前之人竟是霍珩,他呆了片刻,酒意立时便散了。

        沈宴之叉手道:“霍将军。”

        霍珩皱眉说道:“你的‘绵绵’到底唤的是谁?”

        沈宴之一愣,他的脚步竟生生地后退了半步,观摩着少年此时的神色,竟是蕴着一股无法言喻的隐忍之火,沈宴之发出短促的几声苦笑,他道:“自然是在下的夫人。”见霍珩非但不转怒为安,反倒更怒,面对他又走上前几步,沈宴之也紧攒墨眉道,“怎么,霍将军如此专断独行,就不许别人也唤作绵绵?”

        霍珩知道什么是男人,不须任何人教。

        面前这个,看似谦卑,实则虚伪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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