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是告诉我一些无足轻重的事,”萨伏那洛拉平静的说“你不用担心他们会偷偷释放我,他们告诉我这些只是希望我因为恐惧向他们求饶。”

        “那么您恐惧吗”

        “恐惧,”萨伏那洛拉没有犹豫的点点头“虽然升上天堂是每个虔诚者的愿望,但是对死亡的畏惧总是无法避免。”

        “我也许可以让你免于死亡,”马希莫想了想把那本日记拿出来放在桌上“我擅自看了你的这些东西,我想知道如果你可以免死,你会用什么作为回报。”

        萨伏那洛拉沉默着,他的目光凝视在那个日记本上,过了一会伸手把它从桌子上拿了起来。

        “既然你已经看到就应该知道我很多的事,”他随手翻开日记本,看着上面已经有些模糊不清的字迹“我看到过人们因为道德堕落毁掉自己和家庭,也看到过富人为了一个小钱夺走穷人唯一的食物,这一切难道是上帝安排的吗,至于那些神职人员他们享受着人们对他们的身份的崇敬,和期盼从他们那里得到上帝的指引的渴望,却荒淫无度大肆聚敛,他们蓄养情妇,横征暴敛,这一切难道是上帝给他们的权力吗”

        即便是说到这里,萨伏那洛拉的声调也并不激动,似乎只是在叙述事实,可就因为这样马希莫却能从其中感受到面前这个人发自内心的愤怒。

        “我曾经见过那些伟大的大师们,他们可以把自己的才华奉献给神圣的教堂,可他们更愿意去画那些让人羞耻的东西,因为他们知道只有这样才能得到民众的鼓吹。”

        萨伏那洛拉轻轻摇头。

        “上帝创造我们的身体,可上帝却没有约束我们的灵魂,他把我们的身体是否能在死后重归他的荣耀之下的权力给了我们自己,如果能够你就可以升上天堂,否则你就必将堕入地狱。”

        在马希莫的注视下,萨伏那洛拉站起来绕过桌子,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马希莫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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