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张老人的脸,微胖,颧骨有些高,比较突出的是他的鼻梁,因为年轻时候的放荡不羁而曾经被人打断的鼻梁上有条明显的凹痕,这让他的鼻子看上去有点显得明显的隆起,这位教皇有着一双和他儿女很相似的眼睛,亚历山大从那双眼睛上似乎看到了凯撒和卢克雷齐娅的影子,这倒是让他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在亚历山大六世的子女当中,那对兄妹的关系最好了,也许与这个当父亲的更多的相似是让他们感觉应该更加亲近的主要原因。

        亚历山大六世的个头不是很高,这又让亚历山大不由想起他关于那个为了显得高些,让人给自己的鞋子安装上很厚脚掌的传言,不过这个时候他当然不能盯着教皇陛下的脚看个不停。

        先是向着只戴了顶小圆顶帽的教皇躬身行礼,然后亚历山大向前一步远远的单膝跪下。

        这是早就被教授的礼仪,在非正式的觐见中,跪单膝觐见是规则,既不能失礼也不能过分。

        “起来吧,”亚历山大六世没有多说什么,他轻轻摆摆手然后慢慢走到一张椅子前转身坐下来,然后他用那双和凯撒酷似的眼睛看着亚历山大“乔瓦尼说你有些东西交给了他,是吗”

        听着教皇带着特有的瓦伦西亚口音的询问,亚历山大点头说了声“是”,在来之前他已经被告知,除非教皇询问否则他是不被允许主动开口的,即便是听到了询问,他能回答的也只有“是”或“不是”,哪怕是用来称赞陛下的尊称也是不能随便使用的。

        “嗯,”亚历山大六世放在椅子扶手上的左手手指无意识的敲了敲,然后向站在不远处的那个中年人挥了下“给他看看。”

        中年人把一大沓各种信件摆在了旁边的桌上,然后示意亚历山大走到桌边“从这里面找出来你说的那些信。”

        亚历山大随手摊开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信件,然而让他感到意外的,是这些信件居然都是一个内容。

        卢克雷齐娅的丈夫乔瓦尼斯福尔扎正在阴谋勾结一些人,试图反对他的岳父,也是整个基督教世界名义上的最高统治者教皇亚历山大六世。

        所有信件,不论是用什么样的信纸,使用了什么样的书写字体,都是这一模一样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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