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教堂的觐见室是个长条形的房间,房间的宽度不大却很悠长,房间两端各有一扇门,而在两边墙壁上则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画像,这其中最有名的就是彼得倒悬受难图。

        很奇怪的是,这个房间几乎是整座大教堂里唯一没有出现以耶稣基督为主角的画作的地方。

        房间对面的门口站着个卫兵,亚历山大知道这个人应该是教皇身边的贴身卫士了,因为迄今为止的历代教皇中不乏被暗杀的倒霉蛋,而特别是到了后来愈演愈烈,所以即便是在召见高级神职人员时身边的卫士已经成了最近如今教皇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特别是现在这位教皇,亚历山大认真的看着卫兵身边那扇紧闭的房门。

        亚历山大六世,号称以不义手段遏取了教皇宝座,又依靠着各种更加残酷狡猾的手段不停铲除异己抱住自己宝座的那个人,自然应该是更加在乎要活得更久些吧。

        房门轻轻打开,一个中年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看看站在房间中间等待的亚历山大,伸手做了让过去的手势。

        看到亚历山大走过来,全身披挂的卫兵的手不由按住了剑柄,他的动作让身上的甲胄发出哗啦啦的声响,而这个带着靴盔的盔檐下的双眼则紧盯着亚历山大的一举一动。

        亚历山大相信自己哪怕有一点点的异常,这个人都会毫不犹豫的拔剑,而且他很怀疑觐见室被造得这么狭窄延长,会不会就是当初那些害怕被刺杀的历代教皇们特意的考虑,这样只要堵住房间的两端,就既不怕被人袭击,也不怕有人逃跑了。

        亚历山大一边这么胡思乱想一边在卫兵的示意下再次接受了检查,这一次甚至连他身上佩戴的十字架都没有放过。

        用隐藏在十字架里的短剑,或者干脆就利用十字架自身锋利的边缘与结实的挂绳刺杀或是绞杀,这在教廷历史上不是没出现过。

        很讽刺,却又透着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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