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德夏尔仑的这次觐见一点都称不上友好或是平和,相反,法国人的身体里蕴藏着随时都会爆发的抱怨甚至是愤怒,这从他阴沉的脸色和虽然看上去漫不经心,可每一步都好像踩着鼓点走上战场的样子可以看出来。

        一个教士推门走了进来,当迎着法国人投过来的目光时,这个教士暗暗舔了舔舌尖。

        “抱歉将军,您可能要再多等些时候,教宗陛下正在召见法兰克福大主教。”教士用略显歉意的口吻说,不过德夏尔仑却没有感觉出其中有多少诚意。相反,听到教士的话,他有种正被挑衅的愤怒。

        法兰克福做为神圣罗马帝国的重要城市,一直以来都以帝国皇帝的加冕地自豪,而且在所有天主教会的主教辖区中,法兰克福主教更是以对法国的敌意最浓著称。

        更何况如今神圣罗马皇帝马克西米安参与的神圣联盟正在和法国作战,这个时候法兰克福主教来到梵蒂冈,可不是什么好事。

        德夏尔仑边琢磨边应付着那个教士的敷衍。

        夏尔仑知道教廷的这些教士并不喜欢法国人,甚至还有着很深的敌意,毕竟查理的入侵让所有城邦国家都感到了威胁,而教廷与这些城邦的关系可以说是千丝万缕密不可分。

        不过因为这次觐见除了因为罗马城头天晚上发生的一连串骚乱,让他不得不要求觐见亚历山大六世之外,还肩负着更重要的来自法王查理的命令,所以夏尔仑不得不忍受面前教士的傲慢,甚至是刻意流露出来的蔑视。

        显然在这些人眼里,法国人都是穷乡僻壤来的土包子。

        远处传来沉重的“吱纽”声,通往教宗专用的祈祷室的木门打开了,一个身材高大的教士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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