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猜想奥尔良公爵应该不会愚蠢到派人在主教宫里暗杀他,可万一那个人脑袋一热不顾后果的蛮干可就糟了,毕竟他连在战争期间乔装潜入敌国这种事都做的出来,未必就不会干出更离谱的事。

        察觉到丁慕警惕的神色,菲歇就向那仆人挥挥手示意他站在稍远点的地方。

        “我的学生”菲歇稍微沉吟似是酝酿措辞,然后才继续说“他对你昨天勇于向司铎坦白过失的举动很欣赏,认为这是种值得赞许的品德,你知道他对拥有良好德行的人是很看重的,而且他对于因为自己出现令你不得不吐露实情有些愧疚,所以,”菲歇说着指了指仆人离开前放在旁边的一个牛皮小包“这是他对你的些许补偿,相信我这不是什么赏赐,只是个朋友的心意。”

        丁慕躬身提起皮包,然后就觉得手上一沉,想不到居然很重。

        “如果有一天你能来奥尔良,一定会得到更好的款待,”菲歇觉得话说得差不多了,虽然要他亲自出面来安抚这个希腊人有些小题大做,不过菲歇很清楚现在他们的处境有多危险,既然不能除掉眼前这个祸患,那就只有用钱财收买他了。

        至于这个年轻人会不会接受这些钱菲歇并不担心,只从昨天在宴会上的举动就可以看出来,他应该并不是个愚顽不灵的人。

        “请允许我为您服务大人,”丁慕不在意的把皮包顺手放在旁边的空架子上,继续陪着菲歇在书库里走着“您有什么需要请提出来,虽然我刚刚开始工作,不过对这里的书籍多少也有了些印象。”

        菲歇点点头,对那包东西的淡然让他对这个年轻人有了新的认识,至少这是个很能控制自己也没有轻易得意忘形的人。

        也许,这个年轻人能有更大的用处,菲歇心里闪过这个念头,虽然距离信任还很遥远,可如果保证他能保守秘密,菲歇也不介意用一用他。

        老人边想边在书架上寻找着,当他的手停在一本关于建筑学的书上时,他慢慢把书抽了出来。

        那是本由早期占领西西里的诺曼人写的著作,虽然年代有些久远,可书籍保存的还算完好,丁慕特别注意到在那本书的边角挂着一长串的书角,他知道那应该是之前有人查询时刻意做为标识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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