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连这眼潭水的底在何处都不知道
胸中所含的一口气也快要消耗殆尽,还在用力挤压她快要裂开的肺叶。她感觉到冰冷的眼窝处忽然涌上两点温热,是极度的恐慌下不自觉溢出的眼泪,可在这突如其来的地狱里,她连哭出声来都不能
水深还在增加,莺奴只觉头痛得太阳穴快要爆裂、胸也快要炸开。她拼死踢了踢绑着巨石的右腿,只是在深水中失去了平衡,几乎让手中那祭牲脱手而去。
祭牲
竟差点忘了鱼玄机对她说的那头食肉水神。她心头一缩,再也忍不住要破体而出的恐惧,樱口一张,口中的空气“啵”一声化作折射着浅光的幽幽气泡,扶摇而上,宛如最后一点希望也离她而去。
鱼玄机浮到水面,脸色宛如宣纸般苍白。她“哇”地吐出一口凉水,攀住潭边泥土,狠狠吐息两口。
“冒犯宫主了。”池小小的声音柔婉。
鱼玄机摆了摆手,似是说不出话。片刻,她抬手抹去发髻上的水藻浮萍,啐了一口道“好玩不有趣吗”
池小小媚态十足地一笑,双手抱鱼玄机上来,道“宫主不还是囫囵在这吗。”
鱼玄机大呼两声,只道脚上抽筋痛得很,池小小便将她抬到太阳直射处,亲自用双手搓她腿脚。秦棠姬在旁冷眼看着,道“我明明见你和莺奴都绑了大石,为何你上来了,她却还没有”
鱼玄机道“我把丝线绑在脚背,一抖便落下来了;那姑娘心眼太实,拴在脚踝上。”
秦棠姬忽然抽剑,嚯一声对准鱼玄机的咽喉“都是你算计好的,你不过是想除掉莺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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