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最有生气的一段,是苏州来的一个小派掌门举起杯子来,高声叫舞者停下,清了清嗓子,说是要献上一曲。
在坐的客人纷纷转过头来,要听他的曲子。
他叫乐师随性取了调,咳了两声,故作庄重的样子惹得不少女客笑起来。他点了点头“承蒙厚爱,献丑啦献丑啦。”这位掌门唱了一曲咏蔷薇,正是小谢的那首
“低树讵胜叶,轻香增自通。
发萼初攒此,余采尚霏红。
新花对白日,故蕊逐行风。
参差不俱曜,谁肯盼微丛”
反反复复,不久好多人应和起来,给深薇祝酒。唱了六遍,一齐停了,都大笑起来,极是欢腾。
那正是母亲抱着她口中所吟的诗歌罢深薇随着宾客笑着,眼中却莫名流下泪来。二十二年了,离走进武残月那方庭院,给自己眉间刻下月痕那一日,也已经十四年。自小在这方浸着人血的土地上拼掷,她如今或许还是新花,谁知他日何时也会化作故蕊她这般参差不俱曜,可果然又有谁肯来盼微丛
但这样大好的日子她何必这样伤心,如此想着,她借垂下头对身边的唐甜儿说话之际,偷偷躲着欢宴的宾客抹去眼泪。
“甜儿,你再去命人拿些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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