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吴新登家的连连答应了,一面退出去。
从荣禧堂出来,吴新登家的整整衣裳,叫一个媳妇子去上院“请琥珀姑娘来,别惊动了老太太。”她自己步子一转,却是亲自去告诉平儿了。
凤姐虽不管事了,可李纨手生面软,只愿意卖好不愿意得罪人,更不会打肿脸充胖子,把自己手里的银子填补公中。故而,不分大事小事,常来请太太示下。有大小太监来打秋风,更一推二五六,不管王夫人再三说叫她先支应,李纨却咬死了不能,跟柱子似的立在那里不走。王夫人不敢得罪内监,公中拿不出来时,只得从自己私库拿。又有家下奴才或偷懒松懈或口角打架,李纨毫无震慑力,又常把官司闹到荣禧堂里。气的王夫人没法子,只得把平儿提溜起来,平儿理事是惯了的,素日又有些威名,倒把一众上蹿下跳不安生的震住了。
这厢,吴新登家的心道,琏二奶奶这里以前多热闹呐,如今只剩小猫三两只,就连这黑漆大门都没那么油亮簇新了。
一时,琥珀和平儿与吴新登家的并几个婆子媳妇,又往荣禧堂正后方的罗翠坞里去,方一进去,就叫平儿吃一惊。
琥珀也愣了,笑道“这可奇了,林姑娘住在这里时,分明不是这样布置摆设的,才走了半个时辰,就成了这样了”
平儿细细打量,又凝神回忆,越想心里越觉古怪,只沉默不语。
吴新登家的问“平儿姑娘常到这里来,可知林姑娘平日坐卧起居有什么习惯”她不好说卧房里的箱子都是空的,只得转着弯提醒。
平儿闻言,就笑道“我们奶奶病了,大奶奶还时常使唤我过去,真得旬月没得来这院子了。况且姑娘家的习惯,不是贴身侍候的谁知道呢嫂子巴巴的把我们叫来,是为什么事”
吴新登家的讪讪的“林姑娘走的急,太太叫咱们帮着收拢收拢,恐怕丢了姑娘的东西。谁知”吴新登家的唯恐王夫人怪罪,只死命请琥珀和平儿一起去回话。
两人无法,只得都往荣禧堂来。东侧三间小正房里头,王夫人面沉似水。
“除了摆设玩器,都已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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