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就命大管事“什么赵家亲戚,哪门子的亲戚再上门都给我打出去还有后头那个赵氏的侄女儿,若是家里当真活不下去,就给她家五两银子买下来,族里九堂婶子孤寡一个,正好把这丫头送去侍候老人。若是她家没打算卖人,赶紧把人给我撵出去。”

        看一眼呆若木鸡的赵氏,又道“带几个人去赵家,告诉他家堂屋里摆着的那银枝梅花盆景,盆底下可大辣辣打着我湛家的印记,这就是偷盗的贼赃写了状子叫他家摁手印,他家不肯就告到衙门里去。告诉他家以后安安分分的还罢了,再给我眼皮底下耍心眼子,这状子呈递上去,打板子流放叫他家掂量着”

        赵氏已软作一团,须臾间赵氏的侄女就哭哭啼啼的被撵出湛家去,湛家门子还呸呸两声,道“一个姨娘家的侄女,还跟咱们充主子姑娘,谁给的脸呢。”

        大元宵节里,湛大快刀斩乱麻的把家里生出小心思的赵氏和其娘家连削带打,处理的一干二净。赵氏虽死求着没被休回娘家,但这些年她小心笼络的人手全被连根挖起,都打发走了,好一似竹篮打水一场空。

        湛大浑发作一场,他未必就对赵氏没有情分,若果真丝毫都没,也不会纵大了赵氏的心。只是这男人的心里头,儿子是头一位的,是底线,同赵氏那点子情分,一对上湛冬,可不就什么都不是了么。

        比起湛家一大早的不安生,荣国府的阵势就更大上百倍。

        十四晚上,上下通不曾睡得,十五日还未到五更,就有婆子到罗翠坞来叫门。因今年冷的异常,黛玉的确有些咳嗽,这几日都是朱嬷嬷和陈嬷嬷轮换着和她睡一床。

        外面婆子拍门拍的震天响,黛玉觉轻,迷迷糊糊地问“怎的了”

        朱嬷嬷忙拍拍她细瘦的脊背,温声道“不相干,姑娘再睡会。”

        又向值夜的杏月使眼色,杏月会意,蹑手蹑脚地转出卧房,开了厅后的小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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