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姆妈怎么不说才开始饲弄这鹌鹑时,有多娇气,稍冷就冻死,太热了又生病,一病一群,一病就死。庄子上没有蛇吃它,却被老鼠祸害了好几窝咱们赔了多少进去呢。”这幸好还有翠华囊滋养过的水支持着,若不然庄子如今兴许还养不成呢。

        朱嬷嬷也笑了,“要不说鹌鹑胆子么。我记得好不容易孵出来些小崽儿,庄子上养的狗没看住,跑到那暖房边上,这也没进去屋子,只一晚上,吓死了一半。”娘俩儿个闲聊着,朱嬷嬷就道“绣到哪处了给我看看你绣的。”

        朱绣才一动,挨着她酣睡的大狸花猫就不满的喵呜一声儿,眼皮微微掀起,朱绣忙放下绣绷,给这只祖宗又是顺毛又是挠下巴磕,伺候舒坦了才敢起身。

        “唉哟,这真是个祖宗。”朱嬷嬷嘴里嫌弃,脚却早已走近来,从炕柜里摸出一把小梳子给大猫梳毛。

        朱绣笑道“没法子,谁叫是我自己拿一串小黄花鱼聘回来的呢。咱自己聘的狸奴,自然得生受着。”这只狸花猫是府里一只大狸花生的,那大狸花管生不管养,幸而这府里女眷丫头极多,那一窝都陆陆续续被捡到各院里去养了。朱绣跟着去凑热闹,还学宋人拎了一串小黄鱼去聘猫,那大狸花奸猾的很,吃了朱绣的鱼,就把一窝里头最好看的那只虎斑叼给朱绣了。

        朱绣不知道这只狸花猫现在还是不是兄弟姊妹里头最俊的那只,可绝对是最沉最大最懒的那个。还像生它的大狸花,也聪明的紧朱绣配了驱虫的药粉放在拇指肚大的荷包里头给它挂在脖子里,猫大爷开始还不乐意呢,后头再换药粉的时候就喵咪喵咪地撒娇叫给它戴上了。

        娘儿两个逗弄一回,朱嬷嬷才去看绣图,笑道“这雄鸡绣的好,威风凛凛的。这牡丹也不错这个地方的山石用参差针更好些,角落再用虚针。”

        朱绣照着改了一回,果然更有意趣。朱嬷嬷笑道“这幅富贵大吉往常少有人绣出来,都是用在家具、瓷器上,再要不然就是剪纸。你这绣出来,倒比一水儿的富贵牡丹新奇多了。”

        朱绣因笑道“我原也只绣牡丹来着,那日听鸳鸯说老太太属鸡,叫买办搜寻两只锦鸡撒在花园子里,等下雪了请老太太看雪里锦鸡图。这么着,就把先把那幅富贵牡丹收起来了,改成这个了。”

        朱嬷嬷摸摸闺女的鬓发,赞叹道“就是这样,陈嬷嬷没白教你。”既然都要送,自然是合心意的最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