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忙推辞,薛姨妈笑道“原都是现成的,咱们一家骨肉,我很该疼她们。”
茶又进了两回,王夫人才道“依我说,竟不必叫宝丫头也受这罪。我听说宝丫头要参选公主郡主入学的陪侍宗室贵女出降大都晚些,选的陪侍读书的又大那几岁,平白耽搁了宝丫头的年华。”
薛姨妈有些尴尬,竟叫姐姐知道私下里的这事。她们心里这陪侍只是个跳板,要进去宫门才能谋求其他,偏这话又不能明说。
薛姨妈心凉了半截,又听王夫人道“宝丫头的人品、模样叫我爱的什么似的,我心里,比她大姐姐也不差了。”话说的颇为推心置腹“我已是赔进去一个元丫头,何必叫你把宝丫头也陷进去,你想想,是不是这话儿”
薛姨妈耳根软些,心下又思忖前昨晚上的想头,若不进宫,聘入高门倒也使得。
王夫人见薛姨妈神色松动,忙又道“哥哥也是这话,有咱们在,宝丫头自有好着落紧着挑。况且若是日后元春有了前程,咱们就更放心了。”
薛宝钗听见,虽知事情已尘埃落定,进宫是不成了,可总归意难平若是能参选,只要留牌子了,最差也是宗室王府的侧妃,比姨妈嘴里的好着落何等天差地别的。
想着,又恨自己时运不济。本朝皇商,通常会赐封官衔爵位,且品级都在五品之上,更甚者,还有宗室子弟和军机大臣兼任。但这得是上上等皇商世家才有的殊荣,如薛家这般,连原本的差事都保不住,更别提赐官封爵了。薛父在时,薛宝钗尚且够得着递名帖参选秀的资格;如今薛蟠只差把皇商的名头都丢了,只凭他家,薛宝钗的名帖就连内务府的门槛子也难进去了。
正想着,莺儿轻轻拉拉她的袖子,向外头努嘴儿。宝钗便知有人来了,收拢了心思,仍旧伏在炕桌上与莺儿描花样子。
才刚两笔,周瑞家的进来,宝钗见是她,满面堆笑忙让“周姐姐坐。”
周瑞家的在炕沿上做了,少不得问些长短,便引出了癞头和尚给海上方的事来。又听宝钗连篇累牍的说这个“冷香丸”的制法,什么十二两的白牡丹、白荷花、白芙蓉、白梅花的花蕊,什么雨水、白露、霜降、小雪当日的水露霜雪十二钱,还得春分当日研磨和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