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雯也气哭了起来,麝月站在旁边,本不敢说话,见状忙把两只鱼救起来,暂且搁在外厅的花缸里。
袭人天旋地转的,满心悲苦昨儿才得偿所愿,宝玉眼看着待自己就更不同。谁知今日就这样了,不觉将昨日想着后来争荣夸耀的心思全死了。
谁知麝月兴冲冲的从外头跑进来,捂着胸口笑道“可是好了我听前头的丫头们说,老太太要发落的话叫朱绣姐姐拦了下来”
闻言,贾宝玉大喜,忙问“怎么说的我就说她是个知道轻重的,况且平日又温厚可亲,哎,我方才原是唐突了她”
袭人也如释重负,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
只晴雯冷笑道“她本就是个知轻重的好人,只不过是这里有人拿大,不知轻重罢了只盼着日后可千万别动那点子歪心思了,省的大家伙儿都跟着吃瓜落”
说着就蹲下身拾玻璃渣子,到底是怕渣子锋利扎着宝玉的脚。
宝玉突闻柳暗花明,心下又疑惑又感激朱绣,心道她若没心思,何苦跟老太太说。她若是真恼了,又为何倒把老太太劝服了。
一时秋纹回来,宝玉忙拉着她问。秋纹现下心里还哆嗦呢,有心想瞒下来不得罪袭人,可方才老太太那里一堆的老婆子丫头,自己不说也总归能打听着。只得省去自己传话的说法,只把朱绣在老太太那里的应对一一说了。
贾宝玉知朱绣竟能体贴自己的脸面,心下又惊又喜,不知说什么好。
后头满脸期冀的袭人脸却灰白了,偏又不好说,只得强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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