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绣忍了再三,因唯有朱嬷嬷知道她有顺风耳,故而有些话只跟她姆妈讲,不然听来一肚子八卦故事,却得憋着,实在不是女人这种生物能忍得了的。但这男女之事,饶是朱绣面皮不薄,也不好意思上辈子就算看过一点舶来的动作片,她也是一个母胎单身的纯洁人,这辈子却要跟妈张嘴说这事。

        “怎的了,魂不守舍的”朱嬷嬷摸摸她的额头,手底下不烫才松口气问。

        朱绣回神,张了张口,想起日后宝玉和姊妹们要同住大观园,到底张了嘴,伏在她姆妈肩上,小声儿一句说完贾宝玉和袭人之事。

        就算朱嬷嬷见多识广的,也没料着袭人那样大胆,那可是上院正房,那碧纱橱和贾母所在的暖阁才多远,况且人多眼杂,贾宝玉更是丫头奶母成群,没一时不是被人团团簇围着的。

        朱嬷嬷只当她闺女受了惊吓,忙搂在怀里教导“虽说姆妈说这话有些早,但绣儿得知道,饮食男女、人之大欲”朱嬷嬷唯恐自己孩儿因这事存下偏见厌恶,绞尽脑汁的想词儿。

        朱绣心里暖涨,不想姆妈难为她自己,忙装着羞恼道“姆妈快别说了,谁的意思是这个了只不过那位二爷成人了,日后还在內帷里。咱们林姑娘住着,好歹隔着些。”

        朱嬷嬷也发愁,这位宝二爷被荣府娇纵的无法无天的,先前还来扣院门,两个婆子拦着没叫进来,后头姑娘去正房时还跟她告状,说两个婆子可恶。如今他成了人,还有了屋里人,论理自然是择院别居,日后少在姊妹间走动才是,府就不是个讲理的地方

        绣丫头就是自己不说,朱嬷嬷也知道如今她们能住这院子,闺女暗地里使了多少水磨的功夫,不见薛家还住着逼仄的梨香院吗。想那位宝姑娘,她家哥哥已有了通房,她还没自己的地方,得跟成年的哥哥一处院子,因这个,薛家那大哥儿不着家,他娘骂的再厉害也不使人去找他回家,只随他外头游逛,不就是这个理吗。

        朱嬷嬷低声把薛家的事说了,道“这还是亲哥哥。固然是薛家太太存了送薛姑娘进宫博富贵的心思,才管的严些,但理都一样。”

        朱绣就问“怎么姆妈知道薛家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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