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在舌尖上一绕就被朱绣咽了回去,贾母年老尤其爱面子,若在人前违了她的意思,纵使说的有理,也少不得给驳斥回来。

        那位秦氏可亲,端的是个袅娜纤巧的女子,颇有风情,温言细语的请宝玉的奶母丫鬟簇着宝玉前去。

        朱绣冷眼看着,贾宝玉果然嫌弃给他备置的上房一股腐熟世情经济的味道,闹着要出去,执意不住那屋子。

        秦氏便笑道“这屋还不好,可往那里去呢不然往我屋里去罢。”

        朱绣听这话,悄悄打量她一眼,这位主动说这话,未免有些轻佻了。果然贾宝玉的李嬷嬷忙拦道“哪里有个叔叔往侄儿房里睡觉的理”

        秦可卿一番兄弟和宝叔同年的大道理堵了李嬷嬷的嘴,仍旧引贾宝玉去她的屋子。

        朱绣微微拧眉,以前还不觉得,如今直面听了这些话才觉得违和的很,你有个兄弟和贾宝玉同年,这就是叫叔叔睡侄媳妇房间的理由了便是秦钟来了,难道还能在姐姐屋子里睡不成。

        贾宝玉到了秦氏的屋子,入门一股甜香已叫他神迷心醉,又听秦氏说各物事皆有来处,不是武则天、赵飞燕,就是杨太真、西子和红娘朱绣站在门槛子外头,只纳罕,这些人虽都大大有名儿,可却实在不是这时代欣赏的女子典范,况且这几人都因些艳情秘事名声还都不怎么好。这怎会是国公府长孙媳的卧室呢。

        秦氏打发贾宝玉卧下,留下袭人、晴雯等四个丫头在屋里伴着,才款款从里边出来,朱绣忙退到一边,低头行礼。

        秦可卿看一眼,她只与鸳鸯还熟惯些,下剩的丫头都不大相熟,便微微点头过去了。又命外头的小丫头好生看着猫儿狗儿打架,才自己去了。

        李嬷嬷也退出来,向朱绣抱怨道“他长大,越发不成样了,什么地方不好睡,倒非得睡这个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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