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又戳到碧痕的肺管子“谁还不是老太太给的了,仗着这话还要多久现下宝玉还小,她就把着了,到以后这屋里还有咱们站的地方吗”说着,又唾晴雯,“那也是个银样镴枪头一张嘴厉害管什么用,每每刺几句当什么用,平白叫人骑到脑袋上去了往后人家是花姨奶奶,她还是个女红丫头”
秋纹真怕了,什么花姨奶奶女红丫头的袭人和晴雯两个暗地里较劲,其他的丫头要么站干岸上,要么就听某一个的,可碧痕这死丫头一杆子要得罪两个人。当下,顾不得别的,忙忙道“要死了,什么话都敢往外倒叫人知道了更没地方站了。”
碧痕发了郁气,也不敢说了,只道“这就咱们俩个,若传出去,我只赖你”
秋纹也赌气不理她,心内思量道,这丫头骄狂的忒过了,早晚惹祸,还是慢慢离了她。
后头袭人到底不放心,自己胡乱梳洗过赶着出来寻贾宝玉,碧痕远远听见她和人说“听说云姑娘要回家了,我服侍她一场,怪舍不得的,过去送送”忙拉着秋纹躲在游廊外头的山石后面。
等袭人过去了,两人才出来,碧痕又说“说的比唱的好听,找宝玉就说找宝玉,若真同云姑娘好,早干什么去了。”
倒是秋纹,见袭人一刻都不让宝玉离了眼,反倒琢磨着要投了袭人去晴雯忒厉害,一张嘴从不饶人,宝玉虽喜欢她的模样,可跟着她免不了受委屈;不管袭人怎么把着宝玉,面上总是和善大度的,况且能把住宝玉,正是她的能为,跟着她,吃不了肉也能得着碗汤。
这边心里打着小九九,秋纹就更不肯和碧痕多亲近了,只推她“快走罢,再不过去云姑娘都家去了,那还有什么瞧头”
花厅里,宝玉顶着束作一起的小辫子,歪缠贾母“怎么好端端的云妹妹要家去老祖宗,别叫云妹妹回去罢,回去了她一个有什么趣”
底下坐在脚踏上的史家的婆子闻言脸上不大好看,什么叫一个人,府里好几个姑娘呢。
贾母只顾着哄他,道“你云妹妹家里来接,便回去住些日子也罢,过一时咱们再接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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