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宝玉叹一回,不多时就睡熟了。袭人愣了一会,悄悄出去,正遇上朱绣和琥珀守着小厅的灯烛做针线,边做边说些闲话。
“这姐姐也是可怜,好容易嫁个好人,好人又不长命,后来呢”琥珀问。
朱绣叹一声,“还能怎么,她娘家想让她二嫁,再得一笔嫁妆,可一嫁由爹娘,再嫁随自己,她自己不愿意,改了名字立做女户,从亡夫族里过继来个小儿,以后守着坟茔过日子罢了。”
琥珀也叹一声,就听朱绣又道“她也是个情深义重的好女子,你道她改的名字是什么原是她新嫁时婆母给取得表字,她用来做名字,已彰其志”
听的琥珀眼圈都红了,忙问“什么字,叫什么”
“叫贞素。”这故事都是朱绣编的,哪儿知道表字去,当下舌头一顿,把素贞颠倒个儿说出来。
琥珀道“贞素、贞素,倒是个好听的名字,就是人忒命苦了。”
朱绣点点头,道“谁说不是呢。本来吧,女子表字唯有婆家长辈或是丈夫能取,可这天下女子有表字的能有多少唯有得婆家看重,才有机会,她能叫婆婆赐字,可见对她满意,谁知”
袭人先时还在听,也觉得可怜,眼圈都红了,可听见朱绣这句感叹,忽然一惊。她年纪尚小就被父母卖给牙婆,也不懂这些。如今更是一心想服侍好宝玉,又不识字,便少了些见识,此时才知道表字还有这样的说法。
当下也顾不得藏起来,宝玉起了兴头,她若是劝不住这是太大,得赶着落钥之前去禀告太太才是。
琥珀被她一阵风似的唬的一跳,恼道“作死的,又吓我一跳,你干什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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