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倚在朱嬷嬷怀里,很亲近的模样,朱嬷嬷拿起那身契,叹道“我本还想找机会跟贾老封君再提,没成想夫人早就置妥了。”这是让黛玉施恩的意思,贾敏为着女儿真是煞费苦心。
纵然早知自己一定会脱籍出去,可看着这张代表自由身的文契,朱绣跟做梦似的,心头最大的一块石头叫人搬去了的滋味,真是无比复杂。
朱嬷嬷把那身契收起来,有了这个,趁早去官府消了奴籍才放心,又嘱咐朱绣,“想来这事情贾老封君也没告诉别人,你也别声张,咱们悄悄的办了是正经。”一日不消去,一日就有祸患,只要荣国府到官府报一声丢失,官府便可照着留存的底契给补办。
又对黛玉道“咱们新来,有绣丫头在,多少事都便宜”不然绣儿成良籍的事传扬出去,必定不能在这里待了,不仅是骨肉分离的事,还有她们娘儿们欠下贾敏的恩情,不能不报。一同护持着这姑娘长成,才算是不负大恩。
黛玉虽小,却灵慧,自然知道这道理,只是想起慈母,由不得眼圈又红了。
房里并无旁人,朱绣与黛玉说了一会话,便熟惯起来。
“这府里的宝二爷从庙里回来,老太太打发人接姑娘过去见见。”丫头站在外间,回说。
宝黛初会朱绣一激灵,就见外头进来两个服色打扮皆同的丫头来服侍黛玉梳头、换衣裳。
朱嬷嬷边亲手给黛玉整理服饰,边给朱绣说这屋里的人口。
却原来,这回黛玉带了四个大丫头,分别是杏月、桃月、桂月和菊月,其中杏月、桃月是贴身服侍的,桂月管屋里的琐事,菊月识几个字,专管黛玉的箱笼行礼,取什么东西放什么东西都有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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