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柳湘莲停住步子,转过脸来:“你们东府的?”

        贾琏方才说到‘尤三’,心里已想起来是谁,只不及细想,先“呸”了一声:“我四妹妹还小呢,怎能乱说!况且她虽是东府的,却是不满周岁就抱到我们府里来的,好不好的,日后也跟东府没大干系。”贾琏嘴比脑子快,他经过贾珍同秦氏的事,家里的女孩儿都不敢叫沾染东府一星半点儿,为着大姐儿,和凤姐都没少撇清,此时顺嘴就秃噜出来了。

        说完了才一拍脑门,说的是三妹妹,如何又扯上四妹妹,幸好没别人,柳二这上头也靠谱,不然叫人听去,妹妹们还做不做人了。家去自家那个脾气越发不能捉摸的大肚婆能撕了他。

        柳湘莲却已反应过来,讪讪的,又坐下来,先敬了三杯酒水,才道:“好哥哥,是小弟不是。”此时他心里又是惊疑又是喜悦,眼巴巴的看向贾琏。

        贾琏捏捏眉心,“你且细细说来。”

        柳湘莲方把贾珍借宝玉名义请他,要为他做媒的话说了。复又冷笑:“他说是琏二哥的小姨,我心里疑惑,就未答应。幸好宝玉不是那藏话弄奸的,被我拉住,我才知她品行,又是你们东府太太的继母的女儿,那府里,只怕连门口两个石狮子,都不干净!这般欺蒙我,不过是他腻了要丢开手去!”

        贾琏简直一脑门官司,忙问:“如何又是我小姨?我小姨定的是保宁侯之子!纵然王家没人了,也不是猫狗能攀得上的!”

        柳湘莲也疑惑问:“你那位珍大爷,信誓旦旦的说把尤二许给你作了二房,只虑着嫂子厉害,才不曾接进去。又说什么嫂子久病,日后这尤二是要扶正的,只等她生下儿子再打算。若不是这话在先,我方才也不劝二哥珍重发妻。”

        贾琏气的脸都紫胀了,半晌方问:“宝玉也这么说?”

        柳湘莲想了一回,摇头道:“我只顾打听尤三,倒未细问。只听他也嘀咕,说他自己成日被圈在家里,万事不能做主,行动就有人知道,一群人拦着劝着不叫自由,越发连消息也不通了。”

        又问:“二哥这意思,竟是没有二房这事不成?”

        贾琏心里恨得咬牙切齿,必要找贾珍算账,一面道:“我如今在顺天府正经当差,况且你嫂子有了身孕,早收了心的,如何会弄出个二房给自家找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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