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临楼见他喝得得意,又替他斟满了酒盏。谁知两杯下肚,年懿竟是醉倒在了他怀中。

        他垂眸看着合上双眼呼呼大睡的人儿,一时间竟是脑中一片空白。

        今日本想与他叙上一叙,谁知年懿竟是这般容易醉酒的体质,便只能作罢。

        他推了一把,年懿却是连呼吸都不曾乱,想来是睡得极其香甜了。

        周临楼只好任由他枕在自己的腿上,将那剩余的桃花酿倒了出来,一杯接着一杯地喝下去。

        本该是他二人的饯行,眼下,竟是只剩他一人了。

        却说那日沈怀瑾满身血腥回来的夜里,下了一场大雨,待他第二日去那扇门前,斑驳的血迹已是看不清了。

        林含章神情莫测地站在他身旁,轻声道:“王爷觉得,还要继续审下去么?”

        沈怀瑾推开门,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夹着屎尿味,闯入肺中,令二人俱是皱了皱眉。

        屋内的血迹还泛着粘腻,想来是因为夜里的大雨,使屋内泛了潮。

        沈怀瑾蹙起眉,将那人额前的头发拨了开来。那人原本是昏睡着的,直至刺眼的光亮照进来,这才悠悠转醒,继而抬起浑浊的眸子,死死地盯着二人,嘴角扯开一抹讥讽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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