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么说,但静尘下山后却不大顺利。
走过几个小镇,皆是荒凉,偶尔坐落着几座镖局,要不家族鼎盛不收无名之人,要不就已落败,早没有人委托,更发不出工钱。
跟她一起下山的菅莱都急得不行,但静尘却仍是老神在在,不紧不慢。
好比现在,静尘盘着腿端正地坐在茂密老树最高的枝干上,好似身下的不是粗糙的树干,而是柔软的蒲团。她抬起手,有一小股剑意流窜指间。
通过之前附在黑衫男身上的剑意,她已经搞清楚了之前赌坊那些人明面下的涌动暗流。
那名壮汉是邙氏钱庄的少庄主,在武林中还算小有名气,但不久前邙氏受了魔教的招揽,魔教从总坛派出人混进他们的赌坊里。
邙乾和魔教的人起过几次摩擦,在私底下暗暗较劲。而这次上青山,他与黑衫男的想法也不同,黑衫男想要直接凭武力碾压铲平青山派,而他却更想兵不血刃地得到这个山头。
若之后他们还想暗算,这点倒可以利用,静尘如此想到。
静尘调运灵力汇在双目两耳,顿时视野变大听域便广,整个城镇尽在她的掌控中。
心头一动,她将视线集中在了镇中央一座青瓦红砖的府邸外,一对侠客模样的男女被里面的下人毫不客气地赶了出来,男子额角青筋爆起,被女子安抚性地按下。
出来后,二人一同进了某间破旧的茶铺,男子用力地将自己的拳头砸在桌子上,愤愤不平。他似乎是北面八卦门的大弟子,与师妹自北而来,眼见流民愈多,局面愈惨,求见知府,劝说他开仓放粮,未果,二人便开始谋划起夜里潜入偷走粮仓钥匙的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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