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完了,就没什么好回的了。

        高一的性子说不上阴沉,但孤僻是真的,就像教练说的那样,不懂人情世故,能忍受他的大概就只有陆鋆了。

        陆鋆性格阳光,脸上总是带着笑,是个很讨人喜欢的男孩子,高一跟他的关系也最好。

        九月还是有点热,高一把上衣脱了,光着膀子坐在板凳上,面前放着一个水盆,里面是仇斯年的手帕。

        手帕已经浸泡了一段时间,上面的血迹晕开了,淡了不少,但印迹还是有点明显,高一嘴里咬着烟,拿起手边的硫磺皂,小心翼翼地在血渍上蹭了蹭。

        硫磺皂是从隔壁借来的,高一没洗过这么贵重的东西,还只是一块薄薄的布料,怎么也放不开去洗,动作有些笨拙。

        光着膀子洗是正确的选择,别看就这么一小块布料,高一慢吞吞地搓了没几分钟,额头就冒出了一层汗。

        比跟人干架还累。

        眼看手帕上的红印淡得几乎看不见了,高一胳膊也酸得不行了,他呼了口气,抬手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把一直咬在嘴里的烟点上了。

        高一抬起脑袋微微后仰,闭着眼睛猛地吸了口烟。

        可他妈累死老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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