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凌微微垂下脑袋，捏着自己的裤脚，眼睛还微微有点点红，裴煜只听他小声地道：“今天早上配香料的时候，姥姥和我说，会武功的人老得很慢，寿命也比不会武功的人长些。”
他很怕，从心底里面感受到了恐惧和担忧。裴煜的武功有多高他虽然不能准确地说出来，但是像这些姥姥姥爷一样，活到百岁还维持着容颜不老肯定是没太大问题的。
而自己呢？只是一个普通人，虽然身体还算健康，也还比较结实，但终究会很快地老去，不需要七八十年，等自己不惑之年的时候，裴煜可能就不想要自己了吧，他那么优秀，多少人想把家里的千金小姐嫁给他。
“所以呢？”裴煜的声音传来，
柳清凌的心好像抽了一下，他还是不理解自己在担心什么吗？他知道自己不会老，这或许就够了吧，他还有大把时间游览山河，眠花遇柳，自己可能只是他生命长河中的一个小小故事而已。
抬起头，柳清凌感觉自己好像有点看不清了，伸手搓了搓眼睛，但越搓越酸，手背也越来越湿。
一个有力而熟悉的怀抱包裹着自己，柳清凌却感觉不到以往的温暖，是自己太冷了吧，一定是的。
“凌儿。”裴煜轻声道。
柳清凌没出声，他正在努力记忆这份感觉，以免以后再也接触不到的时候，连个念想都没有。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裴煜的话有些出乎柳清凌的医疗，他真的知道么？
“就算你会老去，又怎么样呢，你永远是我的凌儿，是那个在我没有爹娘陪伴，没有朋友，孤独胆怯地躲在房间里的时候，出现在我面前，拯救我的那个人。”裴煜的话似乎就像一壶热水，将柳清凌心里刚刚结上的霜逐渐融化，“不会老去又怎么样呢，我宁可陪着凌儿一起老去，两个人从年轻气盛到满脸皱纹，坐在院子里抱着猫晒太阳。就算老到九十岁，我还不是能把凌儿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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