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郁结还是尽早解开比较好。”光华君扫了一眼沈星琏:“否则日子久了会变成心魔。”
沈星琏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他的声音很轻,仿佛稍微用力就会吹开惨痛往事蒙着的那层尘:“从前在沈家的时候,爹爹和娘亲都很宠我,可是他们如今都不在了。我知道少常长老当时是好意,若不是他,只怕我早就是不知飘在哪的一缕亡魂,星琏是感激他的。”
沈星琏回想起当年,声音不免有些颤抖:“可我在乡下的亲戚,说是我命硬克死了我爹娘,从来没给过我好脸色。沈家上下几十口人就我活了下来,我却不能为他们做任何事情,只能缩在角落苟活。”
他突然停住不再往下说,担心多言会惹光华君反感。他紧张的抬头看了一眼光华君的方向,光华君依旧平静的看不出情绪,感受到沈星琏的视线,他亦回望:
“你说吧,我听着。”
沈星琏这才继续讲下去,这些事情他压在心底许久,从不曾向外人提起:“星琏在乡下遭尽白眼,没有人愿意关心我,就连家里的小厮也仗势欺人。师尊待星琏真好,真的太好了,星琏不知道该怎样才能报答师尊。”
光华君沉默了,他知道沈星琏是个命途多舛的孩子,收他为徒也不只是为了那个天命之子的预言,更是存了恻隐之念。蜀山和其他修仙门派最为不同的地方,就是蜀山弟子都怀着一颗济世的心。光华君只是做了任何一位蜀山弟子都会做的事,并不觉得值得记挂很久。
“师尊或许觉得我这样很傻,可对于星琏来说,天元宗,光华君,便是我那时唯一的光。”
光华君心头一软,他靠近沈星琏,伸手抚了抚他的背:“你资质过人,日后修炼成才便是对我最好的报答。”他顿了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接着说:“你是我的徒弟,我自会护你周全。这里没有人会欺负你,你可以安心休息,不用时刻戒备。”
沈星琏脸色一红,他的小心思蓦然被光华君点破,一时有些难为情。他对光华君行了个礼,匆匆跑进偏殿中收拾整顿。
每月十五天元宗众弟子会在演武堂进行一月一度的集会,掌门和长老们均会到场,为弟子论道讲法,这也是普通弟子为数不多能见到光华君的机会。一席白衣的光华君在一众天青中格外出挑,身后站的少年也是白衣,迎风而立,引得众弟子艳羡和仰望。
光华君执掌天元宗五年,仅收了沈星琏这一位弟子。他天资聪颖,悟性又高,光华君对他自是照拂有加。在光华君的悉心栽培下,沈星琏不再是初入山门时稚气未脱的孩童,而愈发有仙门首徒的遗世风采。自沈星琏搬去新月峰与光华君同住,他再没有受到过噩梦的侵扰,神采也开始灵动起来。他本就是个眉清目秀的少年,如今在蜀山这等灵山秀水之地,出落的更加俊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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