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琏手忙脚乱,他学着师尊刚才的样子,按记忆中光华君一贯的发型,拢起他两侧鬓角的头发,在脑后松松挽了个结。光华君起身走到屏风旁边,伸开双手面对沈星琏。沈星琏的身高才堪堪过了光华君腰际,他从桌子旁搬了把椅子过来,踩在上面帮光华君把道袍穿好。
天元宗的宗服以青色为主,袖口和领缘用藏青镶了滚边。长老们穿深青的长袍,弟子们统一穿着天青短打。天元外门弟子腰间的绶带上绣的是神树树枝,内门弟子是五灵轮,而沈星琏和其他四位长老的入室亲传弟子,腰间绣的则是水镜星宫图。
但光华君却是个例外,无论何时,光华君永远是一身月白的袍子。光华君生了一副冷清面容,月白的确是个很衬他的颜色,像一位不染尘俗的仙人。沈星琏有时会在穿戴的空档偷偷打量光华君,他想象不出光华君穿白色以外的衣服是什么样子,或许也会穿的如白袍一般纤尘不染,但想来想去还是觉得白色的袍子更适合光华君。
对他而言,光华君犹如夜晚的月辉,冷清但明亮,是他走投无路时照下的一束可望却不可及的天光。他心中一直存着对光华君深深的敬仰,他渴望成为光华君那般的人,想象着某天也能够伸手触到那人身畔的微光。
光华君似乎对天元宗的宗服很不满意,沈星琏拜他为师后也在光华君的要求下换上了一身白袍。起初沈星琏还很不适应,觉得即使作为亲传,自己这样也过于特立独行,但门派里的师兄们显然对此都已经见怪不怪了。光华君的性格天元宗众人皆知,与其说他淡漠,不如说他对于很多事情都懒得经营,不愿插手门派琐事。
“沈星琏!”
光华君从地上拾起一颗卵石,运起三分灵力弹向沈星琏右肩。那卵石去势极快,沈星琏来不及躲闪,被打了个正着。他吃痛的扔下长剑,抬起左手捂住肩膀。
“师尊...星琏知错了。”
沈星琏心虚的开口。他修习三月,已经能够熟练的引气入体了,但光华君却依旧只让他进行天元清心诀的修炼。沈星琏天资聪颖,领悟了七八分后,便开始觉得心法的修炼枯燥无味。在他的多次请求下,光华君终于同意今日传授他天元神诀。方才光华君正在给他演示剑诀的第一个动作,他却走了神。
光华君语气有些不悦:“天元神诀是你要学的,如今走神的也是你,如何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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