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飞光向他笑笑:“这事还不急在一时,他说期限是六月。”

        苗甫道:“回江北救人?你还要不要命?”

        “我当然惜命,不然当日也不会千方百计逃出来。”任飞光淡淡道,“你放心,既有时间,我总能想出个稳妥的办法。此刻却也不必多想。”

        苗甫见他静定神情,想起他从前处置军机时有奇谋,而又每每举重若轻,谈笑间已将诸事安顿。不觉心里便也安定了许多,不再反驳。两人相对,沉默了一刻,忽听任飞光道:“苗兄日后作何打算?”

        苗甫一阵苦笑:“你可真问倒了我。从前我只知痛宰胡狗,山寨倒了以后又只想着找你报仇。这时候哪里还有什么打算?倒是活着都不知道为什么。”

        任飞光望着他,沉吟道:“不知苗兄可愿听我一言?”

        苗甫骂道:“有话便说,我什么时候不听你的了?”旋即想起树林之中任飞光苦口辩白,自己却只是不信,不由老脸一红。

        任飞光却未留意,起身走了两步,似是终于下了决心,站住道:“我此来江南,是欲策动朝廷出兵北伐。若我要苗兄留下助我一臂之力,不知意下如何?”

        苗甫瞠目望他,好一阵,方才大笑出声,猛拍他肩膊:“好小子!原来是这般主意。我苗甫生平志愿便是杀尽胡狗,收复中原。你说我愿不愿意?”

        任飞光神情肃然:“此事成败难料,至今仍无眉目。而朝中情势大坏,未必便可成事。苗兄可要想想清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