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越摇摇晃晃的走着,四肢显得不甚协调。他甚至是一瘸一拐的行进,半边身子都像是隐没在白雾之中,又像是被其吞没了,诡异非常。
傅云朝自背后不紧不慢的跟着他,双眼紧紧相盯,目光幽深。
约莫走了一刻有余,身边的浓雾逐渐散去,夜景在瞳孔中得以清晰显现。
傅云朝再看向四周,月光冷冷的洒落下来,密布的荆棘枝条泛着幽幽冷光。已不见了那排列的整整齐齐的小镇房屋,身旁错落的,是一座座无名的荒野墓碑,其上爬满了不知名讳的食腐小虫与结网蜘蛛。不时有一阵阴风吹过,于荒郊野岭,茂密的荆棘枝桠在阴风中抖出森冷的哀嚎。
他再往前望去,却发现已失了姜越的踪影。
傅云朝瞳孔一缩,脚步一顿,左手并剑指,右手虚握剑柄,只待一有风吹草动便剑出无情。
又是一阵阴风,带着刺骨的绵密阴冷,吹拂起傅云朝鬓边未整齐束起的一缕发丝。
……
耳边似莫名飘来了似隐若现的飘渺唱腔,如情人间最亲密的耳鬓厮磨,又如温温软软的絮絮耳语,调皮的往傅云朝耳中钻去。
他蓦地只觉眼前一花,再呈现在天眼之前的,却是截然不同的一番诡艳景象——
“春去秋来雾霭霭,镜中朱颜……辞又改……
凭栏持镜复红妆,细雨拂身……是隔了夜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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