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宋颜宁喊:“颜宁,过来!”
宋颜宁身形一顿,朝这边滑过来。
从冰场到这边也就是蹬几下的事儿,可也就这几下,甄真就看出来宋颜宁的变化。
宋颜宁双手放在腰际,几个跳让她已经气喘吁吁,她微低着头滑过来,上半身微微摇晃,滑的沉重缓慢,丝毫没有之前的轻快。她脸上没有一点笑,那双眼睛是黯淡的,唇角是向下垂着的,疲惫又辛劳的模样,筋疲力尽后的颓丧茫然。
甄真忽然就哽了一下,对宋颜宁的担心让她一时忘了陆一非还在身边,来之前她还在想宋颜宁以往一提起陆一非和她的事情就能打鸡血一样的兴奋,现在看,宋颜宁已经没有精力关心这些了。
宋颜宁垂头站在李言蹊面前,也不看他,她觉得自己无法直视李言蹊的眼睛,她怕自己哭出来,即便这样不看李言蹊她也已经鼻子发酸了。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是因为什么,却不想承认自己现在的脆弱。她觉得自己仿佛是一个已经被拆卸了的机器人,马马虎虎的重新组装上,却再也不是从前的模样。她跳不起来,滑不动,她觉得自己已经废了。
是发育关让她变成了这样,以她不能想象的强势,将她变得面目全非。
宋颜宁呼呼的喘气。她果然没看甄真,这一个月以来她无论状态还是情绪都很消沉,世锦赛之后不久她就发现自己起跳的时候身体发沉,那时她正感冒并没有太过放在心上,后来才意识到自己是迎来了发育关。
发育关,每一个花滑女单心里的噩梦,无数女单都怕它,但没有人能逃避它的到来。多少女单选手在青年组时期所向披靡,最终却拜倒在发育关脚下,从此销声匿迹黯然收场。
宋颜宁一直防着,一直在准备着,然而当发育关真正到来,她发现自己还是毫无招架之力,所有的准备和预防都是过眼烟云,她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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