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的玻璃窗反射着夕阳西下时太阳的余晖,为死气沉沉的病房注入了些许光线。借着透过窗帘的光她似乎能看到空气里的浮尘,四处飞舞。

        “那就麻烦你了。”赤司笑了笑,说真太郎也很担心你,我先跟他打个电话。

        房间里又剩下他们两个。

        太阳落山,夜风渐起。原本总在窗边蹦蹦跳跳的喜鹊也回去了,天真嘴里小声哼着不成曲的调子,门外医生护士来回走动,有打电话声,有说话声,呵斥声,小推车经过大理石地面发出沙沙声,以及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天真之前练舞无聊时经常听别人的脚步声,根本轻,重,快,慢,可以判断一个人身份高低,身材如何,甚至是心情好坏。

        门口的那个人身材偏瘦,高跟鞋踩地的声音并不像其他人那么大,走起来很轻盈的感觉,可能学过芭蕾,不过看出来她应该有事要忙,步履匆匆,高跟鞋声逐渐变大,不到三十秒就已经从远处走到了她的病房的门口。

        “其实……”迹部迟疑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

        天真不经意抬头。才发觉门口的身影分外眼熟。

        天宫穗子画着精致的妆容,黑色短裙外搭着一件褐色羊绒大衣,踩着一双细高跟鞋匆匆从天真门口经过,看出来她应该只是有事路过,因为她一眼都没有看向天真这边的方向,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女儿就再离自己不到三米的距离,茫然地看着自己一闪而过的身影。

        是天宫穗子。那个常年不在日本,不在东京,也不在天真身边的天宫穗子。原来她也来这家医院了。

        怪不得,怪不得迹部那么奇怪为什么他是第一个来探望自己的。他一定是之前就知道天宫穗子在这家医院,所以下意识觉得天宫穗子肯定来探望过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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