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局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尴尬,但气氛也不可能像迹部由理期待的那样其乐融融,天真接着吃饭的机会暗暗观察天宫穗子,她似乎刚从舞团里回来,但又不是去某个剧院表演,因为脸上化的是不是那种很浓的舞台妆,反倒像是见什么人一样。

        “穗子刚去上课完回来,是一个跟你一样年纪的女孩子。”迹部由理不愧是抚养天真长大的人,她看穿了天真的疑惑,笑眯眯地回答道。

        学生?

        天宫穗子终于放下了叉子,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由理,似乎是在责怪她的多嘴,迹部由理则没那么隐晦,她眨了眨眼,笑着说,“穗子你看我这里干嘛呀,关心这事的是天真又不是我呀。”

        意思就是你自己跟天真说。

        “一个学生而已。”天宫穗子拿起纸巾擦擦嘴,起身“我下午要赶飞机,先走了。”

        她们一向都是这样,从来不愿意与对方多聊聊自己的事,不愿意也没有机会去了解彼此,就算想知道什么也从来不直接问出口。

        没有期盼就不会有失望和怨言,这大概是感情里保护自己不受伤害最万无一失的方法了。天真垂眸,“母亲再见。”

        迹部由理见又要冷场,佯装生气道,“穗子你还是老样子,约你十次答应不到两次,来了也匆匆就走,一点都不给我面子。“

        天宫穗子其实哪是不给你面子,只是不在意而已,她为了舞蹈连千万家业都可以放弃,又何况只是区区一个家人。天真喝了口水,转头看着天宫穗子离开后的走廊,空荡荡一片,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景吾你去送送穗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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