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华二十六年那一战,止息了边城十年征尘之后,又换得夏周百年烽烟不染。

        那一任夏君在位不过三十余日,年号都未来得及改,至于他的行迹,史书上只留下四个字,全节而终。

        周国边将崔护,少时习武,同太子师出一门。太子监国,擢为护国将军,两人除了君臣之谊,还有同门之契。

        他听说熠王在朝上全然不顾本分,请命代父亲征,只觉得无端辱没储君之名,心有不平,遂领七千兵马在一处隘口设伏。这隘口名为春风不度,崖高,道窄,回头弯,行军最是险要。

        崔护命四千□□埋伏于崖上,自领三千轻甲阵列于崖下,只待夏国兵马一至,举旗为号,上有□□齐发,下有轻甲合围,杀尽其来势,乘着熠王尚未抵临,好一振太子声威。

        这一日夏国兵马入春风不度,浩荡而行,同崔护之兵遇于崖下道中。

        轻骑一阵当先,并无领兵之将,只有一驾素幔黄绫马车,山风一吹,帘幕轻摇。

        崔护一扬鞭,号令之人手把红旗,当空三舞。

        两崖之上,蓦地天光一暗,人潮涌起,□□对出,直指崖下。

        夏国兵马未动,帘幕中传出了一缕笛音。

        不像曲,不像歌,只像风过笛中,无心荡出的调子。清渺、绵长,宛在山崖环抱之中,余音四面,一时竟不知笛音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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