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玉持晚河,刺进了傅红雪心口。
傅红雪一下惊醒了,眼角是湿的。
他躺在马车里,去了素服,只着一件单衫,身上覆了一领狐裘。胸前有一处伤,敷了药,以白绢裹了。
马车驰在山间,颠簸着他,刀山火海的疼。
车帷垂着,他瞥见赶车人的影子,正是来杀他那人。
傅红雪咬着牙,撑起身子,眼前一暗,一口血就扑上舌尖。
路小佳听见,没有回头,只说,别乱动。
他道,伤在要害,还给你留着性命,我可是倾尽了半生所学,你别半路上死了,辜负我一片苦心。
傅红雪屏息压着疼,问,你是什么人?
路小佳道,反正你只认那把剑,我是什么人,有什么要紧?
道上的第一杀手,见了他的剑还能活着的,傅红雪是独一个。见了他的剑,不争是非,不问因由,任他发落的,傅红雪也是独一个。他知道,只为他持的是晚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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