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花无缺只是移花宫的公子,花绝世是真正拥有实权的少主。在她出宫游历后,移花宫在外的探子势力都能被她所调动,而花无缺仅能从移花宫暗探中获得相关江湖消息,却不能调动移花宫的势力。

        虽说如今邀月已对江枫忘怀,也放弃了那个所谓兄弟相残的计划,但自始至终花无缺也不是邀月和怜星心目中的移花宫传人。一来移花宫早有花绝世这个毫不逊色,甚至略胜于花无缺的少主,且移花宫向来只招女子,宫主人选也只为女子,花无缺的存在只是个例外。二来,花无缺的亲生父母毕竟与邀月怜星有那样一番纠葛,邀月与怜星不可能用移花宫的未来去赌花无缺的心。要知道人心是世上最复杂的东西。

        若说花无缺对邀月怜星是且敬且畏,那么花绝世便是敬与爱。在花绝世不长的人生中,这两人在她的生命中扮演了极为重要的角色,“严父”、慈母、师父与姑姑。花绝世又是个细心且耐心的性子,向来将邀月怜星的种种事情放在心上。她很早的时候便发现两位姑姑对怜星姑姑的旧伤——那一手一脚,各有心结,所以哪怕她很清楚移花宫中再没比两位姑姑消息更灵通的人了,她还是在每次出宫的时候都会细心查探神医的消息。

        而这次花绝世的匆匆离去也是因为下属传来神医的消息,探子只探得那神医的所在及神医名姓为苏樱,此外再无其他。花绝世并非是初次出宫游历,未曾听过名为苏樱的神医,但她心想此人许是退隐的名医高手,且无论如何她总归是要去探一探究竟。

        半月之后,花绝世终于寻到所在。

        “在下花绝世,求见苏樱先生,姑娘可否代为通禀?”花绝世略一整理衣襟,向着背对自己的白衣少女说话。

        那白衣少女缓缓回头,道:“我就是苏樱。”

        白衣少女容貌清丽,眉眼如画,她一回首,山间美景瞬间失色,仿佛一切都成了她的陪衬。

        花绝世略微诧异,又不如何意外,一礼过后,便道了来意:“家中长辈身负旧伤,绝世想向苏姑娘请教救治之法。”

        苏樱眼眸流转,落在她身上,淡淡道:“你替旁人寻医为实,但你却不是为了请教法子,而是想请神医,只不过见了苏樱是个年少的女子,心下失望,便转而询问救治之法,想试探这神医名头的真伪,是么?”

        她虽口中询问,语气却是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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