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就说得太重了,居然有将沈玉雪逐出家门的意思。
秦氏不可置信又委屈地看向婆婆,将女儿搂得更紧,身子不由轻颤。沈玉溪和沈玉涧连忙跪下,一叠声地赔罪,请祖母收回成命,只沈玉雪始终低着头不出声,看不见神色。
沈燚回了个安抚的眼神给妻子,回头道,“母亲这是一时气话,不管雪儿去了哪里,也都是我的女儿啊!如果母亲不想见她,以后不让她过来就是了。”母亲与凤九离的事已经成了死局,与其让女儿夹在中间受气,不如先避开的好。等过几年孩子长大了,母亲渐渐消了气,再做打算。
这里还在不可开交,那边周夕棂仿佛被踩了尾巴,几乎跳将起来,手指着上首的郑氏,双眼赤红,大声吼道,“谁稀罕待在这儿了,没得让人欺负!”他拖住沈玉雪手腕,使劲往外拉扯,“走,跟我回世安苑去!”
他却忘了,他现在寄居在沈家,世安苑还在沈家的内宅里。
沈玉雪终于有了动作,她抬手捂住周夕棂的嘴,把他后边更难听的话挡了回去。一双漆黑的眸子平静无波,眼底深处透出的一丝失落和恳求,让周夕棂狂躁的心平静下来。
挣脱了母亲的怀抱,沈玉雪上前两步,噗通一声跪倒,磕了三个响头,再起身时,额头已是红肿一片。
“是孙女不孝,忤逆长辈之意,以后自当遵从祖母的意思,不来打扰祖母,请祖母保重身体!”
她是身体挺得笔直,脸上带着浅笑,却让人觉得莫名悲伤。那神态完全不是一个小孩子,屋里的人都觉得她仿佛突破了什么东西,瞬间长大了。
沈燚看着女儿的脸庞,心疼的同时也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女儿比他更加神似父亲,这么小的年纪已经看出骨子里的倔强,那坚定的神情与他在父亲身上看到的如出一辙。
“孙女先告退了。”沈玉雪躬身行礼,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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