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城应了一声后,斟酌着将事情说了一遍,“雪竹性情软弱,虽然忠心护主,可毕竟是个奴婢,总有力不从心的地方。现在,皇孙殿下慢慢大了,以后因为这些事有所损伤,或者移了脾气总是不好。主子是不是另作安排?”
周棠盯着连城看了半晌,踱着步回到书案后坐下。“你倒是个念旧的人。”他的语气平和,没有一丝情绪,连城却觉得浑身发寒,把头垂得更低。
每每想起孙家,周棠就怒火中烧。当年如果不是孙家在后挑唆谋划,太子怎敢谋逆!可怜他的傻儿子到死都相信外家,觉得他这个父亲心狠手辣,不顾父子亲情。
现在,孙家虽然受到打压,但百年世家,势力庞大,周棠不能冒然下手整治。当年为了保留太子血脉留下的这个孩子,也变成了烫手山芋,狠心除去不妥,放出去又怕被孙家利用,真是难办得很。
如果沈源还在就好了,如果沈源还在……
周棠蹙起了眉头,沉思了半晌才道,“明日给宗正府传旨,皇孙赐名夕棂,记在康王名下,择吉日上族谱。沈氏一门忠烈,与康王感情深厚,平安王年轻有为、风姿英武,其女长乐县主聪慧温敦,与夕棂年纪相仿可以为伴,此后便由平安王府代替康王抚养后嗣,除年节祭祀之外不必回宫。”
连城闻言一愣。
康王是皇上的同胞兄长,从小体弱多病,所以没有就藩而常居京城。后来皇上起兵,攻入京城之时,康王被前伪帝抓到阵前,用来威胁皇上。康王身体本就不好,又是上刑又是惊吓,最后没熬到皇上破城就一命呜呼。
皇孙记在康王名下,以后算是皇上的侄孙,确实可以断了某些人的念头,可是寄养在沈家,平安王恐怕要头疼了。
连城想得不错,第二日圣旨一下,不止是沈燚头疼不已,满朝文武、皇亲贵胄尽皆震动。从皇孙变身成康王世子的周夕棂,当日便从颐华宫迁出,打包送到了平安王府。王府上下毫无准备,最后只得匆忙收拾了一个院子给这位小世子居住。
沈家这边还忙乱着,镇国公府却是出奇的平静,仿佛对这唯一有着孙家血脉的龙子凤孙毫不关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