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棠笑了起来,“原来是这样。”事情被他撞见,总不能无动于衷,于是他端起酒杯道,“湘儿性子倔强,又一向直率,有什么得罪之处还请阿离多担待!请!”
凤九离看着“同床异梦”的两公婆,心里忍不住阵阵冷笑。
人世间权势富贵最是迷人眼的,为了这些争得头破血流也在所不惜。先前周棠夺位,将自己的兄弟、亲戚几乎屠尽,只剩下几门远亲和一个残废的哥哥定王。现在仍是为了这个,赐死太子一家,逼死发妻,剩下几个孩子不是太小就是势力薄弱,当真冷血无情。不过,当年小白花一样单纯美好、一心爱慕他的小姑娘,也已经为了权势跟他飙演技了,活脱脱的现世报。
凤九离垂着眼帘慢吞吞的小口喝着酒。她是修行的人,不在俗世中打滚,那些个争斗、心计跟她又有什么关系,以后没事就不必再见了吧。
一边是刻意讨好遮掩,一边是浑不在意,这顿开头并不算愉快的午膳吃得还算顺当。
饭后,周棠还想跟凤九离说话,可惜前边来人说有要事,只得匆匆离去,临走前嘱咐凤九离有空再进宫来。凤九离含含糊糊地混了过去,又推拒了沈湘的挽留,很快离开了皇宫。
宫门口不远处,一个挺拔的身影立在马车旁,身边不时有人经过,都忍不住看他几眼,那人颜色绝俗,天生带着通体寒气,让人望而却步。
可这个冷冰冰的人,却让凤九离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她遣走了平安王府安排来接她的马车,径直向那人走去。
“等久了吧?”凤九离笑着招呼道。
秦牧生也露出一个微笑,轻轻摇头,将凤九离扶上马车,自己也一跃而上。
两人对坐沉默半晌,凤九离收回撩起车帘的手,道,“事情安排得怎么样了?”
“都安排好了,外边的人传信回来,已经到了预定的地点。咱们什么时候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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