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睡着了,最好能来替了我,替我捱了这箭伤之苦”。李盛岩刚刚的伤心难过好像说散就散了。“我听李渔说,那箭刚射上你就疼地晕了过去,你就那么点出息?”。他说着轻笑了一声,“还有,下次别这么蠢了,哪有把背留给敌军的”。

        杨一善也觉得自己蠢,蠢地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世子说地不错,她若是睡着了或许就能换她来尝尝这箭伤之痛。这般想着,她把李渔叫来,又老老实实地回去躺着了。

        可这次却怎么都睡不着。她躺在床上,烙饼一样翻来覆去好多遍,最后还是叹着气起来了。她走进李盛岩的帐篷,李渔坐在旁边静静地守着。他见杨一善过来,连忙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李盛岩这会儿已经睡着了,可是睡地并不熟,皱着的眉头时不时地动一下。杨一善见他脑门上出了许多虚汗,她十分犹豫要不要帮他擦一擦,擦了怕将人吵醒,不擦又怕着了风。从小到大,她也并没什么照顾人的经验。

        李盛岩不知梦到了什么,身子陡然弹了一下,牵地伤口一疼,人倒是醒了。他刚喘了口粗气,额头上就覆上了一方柔柔的帕子。他歪头睁着眼睛,见杨一善轻轻地帮自己擦了擦脸上的汗。他面上疲惫,嘴唇发白,“你怎么还在这,怎么不去睡觉?”,他眉头还未舒展,仍是刚才那般皱着。顿了会儿又轻笑一声,“是怕疼,不想同我换吗?”。

        “我睡不着,世子醒了不妨先用点饭吧。李蔚熬了些米粥,荣管事说您要吃些清淡的,喝这个正好”。

        “好,你喂我吗?”,李盛岩调侃一句。

        杨一善倒是真的端过碗来,舀了一勺粥,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嗯,我来喂”。

        李盛岩不过随口一说,等她真把勺子伸过去的时候,他却有些愣住。

        杨一善见他不张嘴,忍不住朝他看了看,却见他不知什么时候竟红了耳朵。她笑了一声,心道世子之前调戏张家姑娘的气势哪里去了?想到这她又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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