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一善说完,冷着脸十分不屑地看了魏先行和李芸姑两眼,便带着李渔走了。

        刚刚闹了那么一出倒是将怒气消去许多,可怒气少了,心里的伤与痛就怎么也藏不住了。

        回去的路上,杨一善想起魏先行的好来。想起他笑时弯弯的眉眼,生气时清冷冷的脸;想起他看书画画时那股子认真劲,想起他平常时的斯文儒雅。可所有这些,从此以后与她就再无关系了。未来日子里所有关于他的幻想,也都破了。杨一善心里闷闷地疼,有些喘不过气来。她大口呼着气,可呼着呼着,眼泪却落了下来。她之前都已经想好了,明天就去同他道歉,他为什么就不能等等,就这般急不可耐?且那人还是李芸姑,她父亲从前的相好。

        到了忠王府,她疾步去了松柏院。李渔见她红着眼眶,便小声问了一句,“鬼爷,你怎么哭了?你同他们认识?”,他已经疑惑了一路。

        “风大,迷了眼。李渔你叫下头备好热水,我泡个澡,等会儿睡着了就走”。杨一善说地有气无力,伤心都写在了脸上。

        李渔这回应地十分爽快,他如今也大概知道,只要这鬼睡着了,便能将世子换回来。至于这鬼是谁,他现在很迷糊。

        杨一善一边脱着衣裳,心里却起了些莫名的念头。她今晚去了天香阁一趟,觉着天下男人,包括魏先行就没几个是洁身自好的,她也无需替谁守着。

        这般想着,等脱光了衣裳,她便抬起手臂看了看。倒是真没想到,李盛岩小小年纪,胳膊竟这般粗壮,以前隔着衣裳真是没看出来。她伸手捏了捏,还硬地很。她又低头看了看,李盛岩的腿很白,比自己也不差,只是上头毛发有些长。小腿匀称紧绷,大腿也很修长,怪不得这么高的个子。再往上,再往上杨一善就不敢看了。

        她跨进浴桶里又闭了眼,想着这事同人家李盛岩又有什么关系?今天借着他的身子已经出了口恶气,你难道还想占人家便宜?杨一善红着脸,靠在边上,连身上的灰都不敢搓了。

        洗完了,杨一善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天香阁里那匆匆几眼,总是在脑子里挥之不去。还有小时候的许多往事也都在脑袋里翻腾,翻地她泪流不止。她想,“罢了,今晚我好好哭一场。明日,到了明日我就再不去想,他的事就同我再没关系了”。她扯过被子,将脑袋包住;她咬着唇,不敢出声;她蜷着身子,缩成一团。

        第二天,李盛岩好不容易才睁开了眼,真的是很不容易,因为他那双不大不小的丹凤眼,肿成了一对核桃。他使劲眨了眨才觉着舒服一点。他抬起头还没起来,又见枕间湿了一片。

        李盛岩坐起来,将李渔叫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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