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先行踟蹰了会儿才又开口,“你如今长大了,男女有别。我倒是罢了,旁人,尤其是江行和吴量你平常可可不能太亲近了”。
其实这些日子,魏先行的娘同他唠叨了许多次,说杨一善身边下人尽是男子,有些不像样子。照着她的意思,最好是叫杨一善把江行打发了,招个女随侍。可江行来杨家的前因后果他也知道,虽然也觉着男随侍有些不好,可也不会叫杨一善为难。
杨一善听了他的话,本还笑盈盈地一张脸,立时冷了下来。“你以为我待你同他们一样?”。杨一善这意思,倒并不是说对她而言魏先行比吴量更加亲厚。只是兄妹之情和男女之情她还是分得清楚的。
“啧,不许朝我甩脸色啊”,魏先行笑着说了句。他抓着杨一善的手,握住,继续说道,“我当然知道不一样。只是你想,若是我身边有个贴身丫鬟,贴身女管事。每天我们都呆在一处,你是不是也要叮嘱我两句男女有别。是不是?”。
杨一善真的想了想,要是魏先行身边有个同他一块长大的姑娘,又有个贴身的女随侍,那她恐怕不只是叮嘱这么简单了。
她咬着唇,笑地有些心虚,“是”。她将头轻轻靠在魏先行肩上,低语道,“你也知道的,我与吴量一块长大,他说是管事,其实同哥哥差不多。至于江行,他还是个孩子。不过你说的对,我长大了,该避着的就要避着些,免得惹人非议”。
魏先行侧了侧脸,在杨一善毛茸茸的脑袋上蹭了蹭,“你心里有数就行”。
外头的雨还没停,江行的马车也不敢赶地太快。这路上的时间便很长,杨一善同魏先行说了许多异乡安的事。说了异乡安还在造的时候,孙师傅从上头摔下来的事。说了她同王家马行的约定,说了她的第一位住客。她也没说周蓉的名字,只说自己十分倒霉,第一位住客竟还在异乡安里做了个小月子。
说道这,有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杨一善。她抬起头看着魏先行问道,“你说一个姑娘怎样才会怀上孩子?是一男一女脱了衣裳,躺在床上睡一夜?还是不脱衣裳,躺在一处也能怀”。在绕余香的时候她偶尔会听到一些荤话,什么谁谁同谁家的姑娘睡了,姑娘的肚子都大了。她一直都很好奇,到底是怎么个睡法,可又不敢问旁人。
魏先行叫这这话问的心中有些痒痒,可他低头看着杨一善那双好奇纯粹的大眼睛,只得将心中那些疯长的歪心思给灭了下去。
“自是自是要有了肌肤之亲才行”,魏先行说的有些结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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