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一善的头晕装地很像,她扶着脑袋,闭着眼睛皱着眉,一副要从马上摔下来的样子。王府的小斯们被吓坏了,赶紧叫了马车来,扶着杨一善上了车。

        马车赶地急,摇晃地厉害,晃地杨一善实在是睡不着。“慢点”,她朝外头喊了句,那车夫便赶紧拉了马绳,把车速慢了下来。

        越是想睡越是睡不着,直到王府的时候杨一善还是没一点困意,她心里恼怒地很。那两个小斯忙着要去通知李全,好叫他去找大夫来给世子看看。杨一善赶紧把人喊住,直说自己刚刚在马车上歇了歇便好了。只是还有些累,想睡一会儿,让小斯传话下去,不准人来他的卧房打扰,中饭也不必叫他,等他醒了再吃。

        李渔回来后,悄悄走到卧房外,从门缝朝里头看了看,见那鬼正面对着墙侧躺着。他把下人都打发到了院外,又去找了李全,请他安排人将院门守住,别让其他人进来。他自己则悄悄去了厨房,提了个桶。他轻轻推开卧房的门,垫着脚往床边走。

        门刚一响,杨一善就听到了,躺了这么许久还是没能睡着。她开始以为是下头的丫鬟进来添茶水,倒是没在意。可这会儿她听那脚步轻轻,便觉出有些不对。她麻利地坐起来朝外头望去,不想迎面却被浇了个满头满脸!

        杨一善懵了,她闭着眼,闭着嘴,生怕一张开,那血就流了进去。她是又惊又气,气地有些发抖。刚刚要不是她及时把眼睛闭上,这么大的劲泼过来,怕是都要被泼瞎了。杨一善暗想,李盛岩这随侍是不是早就看他家主子不惯,想趁这个机会把李盛岩整死整残。

        这倒真是错怪李渔了,这其实还是李盛岩之前吩咐好的。上次综试之后,世子回来就发了大火,对着屋子大骂了一通。并吩咐李渔,下次这鬼再来,便泼它一脸的黑狗血,即便不能伤它,也要恶心死它。

        杨一善确实快要被恶心死了,那血不仅一股腥气,还散着浓浓的酸臭味,估计是放了有些日子。她咬着牙,把那几撮湿哒哒,留着血的头发捋到了后头。又拿手囫囵地擦了把脸,这才睁开了眼,她恶狠狠地瞪了李渔一眼,把手上的血往被面上擦了擦。她默默地把被子掉了个头,深吸口气又睡下了。杨一善想,她暂且忍住这恶心,快些睡着,好把李盛岩换回来。叫他也好好感受感受这股子恶心。照李盛岩那脾气,定是会将李渔拉下去狠狠打一顿。她想了下李盛岩暴跳如雷,李渔在院子里被打地嗷嗷求饶的情形,心里才好受了一点。

        李渔站在五步开外,那血刚泼出去的时候他害怕极了。他怕那鬼被黑狗血烧着了魂,再发起疯来,他一个人怕是招架不住。不过这会儿看着,那黑狗血好似没什么用处,泼上去后那鬼不痛不痒地,还扯着被子继续睡了。

        李渔站在那不知道如何是好,他想了想决定还是先去找李全商议商议。李全年纪大,知道的总归比他要多些。他又踮着脚往外头走,可还没走到门口呢,就听那鬼叫了他一声,他吓地一个激灵。

        “李渔,备好热水,我要沐浴!”。杨一善实在是撑不住了,这味道浓烈地叫她想吐。而且脑袋上,脖子里都是血,黏糊糊地,像爬着许多蛐蟮,她恶心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