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李盛岩冷冷地丢了一句。
“你是绕余香的老板?”,代公子声音倒是温润。
“是,小的姓杨”。
“倒是年轻。杨老板,我初来乍到,不知道你绕余香的规矩。不过你也不必为难,我们也只是叫两位姑娘来唱唱曲罢了”。
杨一善顿了顿,“二位爷想听曲?那容易,我家管事吴量十分擅长唱曲。不论打渔的水调,跑马的山调都能唱得,二位爷不若赏脸听听?”。旁边的吴量张了张嘴,反驳的话没说出来,被他咽进了肚子。
李盛岩见吴量一副被逼良为娼的模样,倒是来了兴趣。招了招手,“李渔,你下去处理下”。
杨一善跟着李渔客客气气地把天香阁的两位姑娘送走了。那红衣姑娘出了门还回头看了杨一善一眼,同旁边说道,“你说那杨成当年怎么想的,若大的家业说不要就不要了,害得自家女儿同我们一样迎来送往”。“可不是,我见她刚刚跑来跑去,额角都生了汗”,另一位接道。红衣姑娘摇摇头,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她恨不恨她爹,反正要换做我,我是恨死了”。
杨一善坐下,呼了口气,拿帕子擦了擦汗。不一会儿就从上头飘出粗犷地男音来,杨一善听着咧开了嘴角。她又去了后厨,让紧着甲字房的菜先做。
菜都上完了吴量还没下来,杨一善又让老刘焖了只荷叶鸡,焖好了装在食盒里,这是吴量最爱吃的。
杨一善提着食盒在木梯口等着,时不时朝上头望一眼。直到见了人,才松了口气。“走,回家吃饭去”,她上前拉住吴量的胳膊,吴量晕乎乎地跟着出了门。杨一善把吴量和食盒一起塞到了马车里,自己在前头驾起车来。吴量闻着食盒里飘出来的香味,终于定了神。他撩开帘子朝着杨一善道,“姑娘停下,还是我来赶吧”。
“我来我来,你安心坐着”,声音略有些谄媚。
从绕余香到杨家院子,一刻多钟的路程。路上难免遇到些相熟的掌柜或食客,有的打笑两句,“呦,杨老板怎么变车夫了?”。杨一善听了只抿嘴笑笑,并不在意。她倒是十分喜欢这夏末秋初的晚风,拂在脸上轻轻柔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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