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他只能赌在魏子虚对他有过一丝动摇,在那一丝动摇中他挣扎求生。
只要撑到天亮,一切都将改写。
进了门,室内自然光受限,较室外昏暗。彭岷则踏上楼梯,眼角瞥见临近圈椅里有人。那人穿了身浅蓝色套装,短袖下面露出层层绷带,右侧卧着蜷缩在圈椅里。
那是他第一天跟魏子虚搭话的椅子。魏子虚在里面安静地睡着了。
因为持续失血,魏子虚的皮肤比第一天更加苍白,嘴唇也褪成了浅浅的粉色,衬得他头发和睫毛漆黑惑人。彭岷则警告过他不要侧躺着睡,他改不了,现在压着伤口,睡梦中又令人心疼地拧着眉毛。
现在气温适宜,大概不盖被子也不会着凉。但看他蜷在椅子里睡午觉,彭岷则做不到无动于衷。他从自己房里搬来条毛毯给魏子虚盖上,蹲在他面前,突然间自嘲地想到:要是他一开始可以做到无视魏子虚,他不致于沦陷到这步田地,也就不会有那么多人被他的执迷不悟拖入坟墓。
光线在魏子虚周身打出柔和光晕,其间有兀自飘舞的尘埃。彭岷则目光落在他起伏有致的侧脸上,那张脸每次出现在彭岷则梦中时都是噩梦。
魏子虚眼球转动,无意识地做了吞咽动作,他形状明显的喉结向下滑动,带动脖颈皮肤下的筋脉血管。他的体温很低,从第三天晚上之后一直没完全恢复过来。彭岷则注意到这点,是因为他的手掌已经抚上魏子虚颈部,缓缓包裹住他喉咙。
颈部脊椎间隔大,连接不紧密,只需要两只手分别固定住下颌和喉咙,交叉一拧,魏子虚马上就能一声不吭地断气。彭岷则右手移到他下颌,左手按住他脖子。这个死法耗时很短,也没有痛苦,比起用□□射击他眉心,或者用烟灰缸底部砸耳勺,都要来的舒坦。彭岷则瞳孔收缩,手腕使力。
「岷则,对于有些人,只有死亡才能制止他们。」
已经没有退路了,他和魏子虚都是。彭岷则只有在魏子虚视线以外才能保有理性,一旦与那双眼睛对上,他又会再一次受到蛊惑。彭岷则捏住他喉咙,如果不是DEATHSHOW,他一辈子都不会遇见魏子虚,魏子虚也不会被他所杀,平安无事地活着。
对了,魏子虚的父母和哥哥,一定很焦急地在找他吧?魏子虚在DEATHSHOW以外的世界,也不过是循规蹈矩的普通人,他不也是DEATHSHOW的受害人吗?归根结底是DEATHSHOW的错,是先生的错,是股东和观众的错。魏子虚和他一样是玩物,他现在装腔作势地要杀魏子虚,不过是因为他彭岷则没有能力保护他。
多么奇怪,他即将拧断魏子虚脖子,魏子虚还没死,他的心脏却快要不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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